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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别“联合办案”更应约束政法委  

2013-12-15 09:15:59|  分类: 社会杂谈(原创)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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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1121日公布《关于建立健全防范刑事冤假错案工作机制的意见》,这无疑是对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再次提出“确保依法独立公正行使审判权检察权”的一种回应。当然,这和所谓的司法改革无关,整篇二十七条意见不过是老生常谈,只是以往出现某种扭曲,所以必须再次重申。比如在辩护权方面,《意见》第二十四条要求:“切实保障辩护人会见、阅卷、调查取证等辩护权利。辩护人申请调取可能证明被告人无罪、罪轻的证据,应当准许。”比如在有错必纠方面,《意见》第二十六条提出:“对确有冤错可能的控告和申诉,应当依法复查。原判决、裁定确有错误的,依法及时纠正。”比如在权责对等方面,《意见》第二十七条强调:“建立健全审判人员权责一致的办案责任制。审判人员依法履行职责,不受追究。审判人员办理案件违反审判工作纪律或者徇私枉法的,依照有关审判工作纪律和法律的规定追究责任。”当然,这次最高人民法院希望回归到应该有的状态!至于结果如何,我们只能拭目以待。

不过,《意见》第二十三条提出:“严格依照法定程序和职责审判案件,不得参与公安机关、人民检察院联合办案。”这种提法在以往类似的文件中好像不多见。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,公安机关、检察机关、法院应该是“分工负责、相互配合、相互制约”的关系,但在司法实务中,“配合”超越分工与制约成为了常态,这也是“联合办案”的由来。另外,各地的公安机关“破案率”都是一个重要的考核指标,强调破案率对督促公安机关侦破案件当然有促进作用,但也容易迫使公安机关为片面追求效率而置法律的规定与不顾。稍加研读一下近期曝光的这些冤假错案不难发现,几乎都有追求“破案率”的因素、也都有“联合办案”的影子。正像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沈德咏在近期的一次会议中谈到的:公检法三机关更重要的还是要加强互相制约,任何形式的联合办案都有可能埋下冤假错案的祸根,必须要坚决摒弃。

而本应各自独立的公检法机关是怎样走向“联合办案”的?通俗来说,到底是什么机关把这本应相互制约的三方“联合”起来的?答案很简单,那就是各地的政法委。其实很多时候,由政法委召集的“三长会”决定了案件的最终处理结果,而案件正常的办理程序不过就是走走形式而已。而在政法委召集的“三长会”上,对案件的协调与妥协并达成一致意见常常是会议的主旋律,公检法之间的监督关系名存事亡,而这严重违背了控审分离、审判中立、控辩平等对抗等刑事诉讼的基本理念。

当然,我虽然也算半个法律人,但对刑事案件接触不多,以上仅仅是根据道听途说来的信息得出的结论。但以“亡者归来”而发现冤假情节的河南“赵作海案”为例,由于证据不足,商丘市检察院在两次退卷后,拒绝再次接卷。而警方坚持认为赵作海是杀人凶手,不能放人,造成赵作海在看守所长期羁押。在清理超期羁押的案件时,经过商丘市政法委等部门多次召集“三长会”研讨案情后。检察院最终放弃了坚持,提起了公诉,而法院也很快作出了判决。而在湖北京山的另一起冤假错案“佘祥林案”中,案件的处理结果同样是经过市、县两级政法委组织有关办案单位、办案人员协调,并有明确处理意见后,由两级法院作出的判决。

按照中央对政法委的职责定位,各地政法委的主要职责应该是“宏观的组织领导和协调”,是总体性的、综合性的,不代替各部门的具体工作,不参与具体案件的处理。而有些地方政法委的职责开始发生变化,有些在职责描述中表明要“统一政法各部门的思想和行动”,并且“协调政法各部门的关系,重大业务问题和有争议的重大疑难案件”。这样“联合办案”也合理合法的成为了常态。

要真正防范刑事冤假错案的发生,必须像《意见》中提到的那样,“联合办案”必须禁止。而更重要的是,必须采取措施,坚决杜绝行政意志对司法机关正常审判活动的影响,要不然,“联合办案”很可能仍将以某种形式存在。所以,在十八届三中全会后,即将推进的新一轮司法改革中,如何使司法真正地与行政权力分开,真正使行政的归行政,司法的归司法。这才是防范刑事冤假错案的治本之道!

仅记于201312142245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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