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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野夫著《乡关何处》有感  

2013-04-15 05:35:55|  分类: 读书笔记(原创)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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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04月15日 - 荆棘鸟 - 我的空间,我的家
 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里,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旧,感叹最美的时光总在过去。而怀旧最好的载体就是故乡,写写年少时故乡的景、事、人,写写离乡的过程及其后的悲凉与感悟,谈岁月坎坷,忆世事无常。这恐怕是怀旧类文章的惯常写法吧!但野夫这本写故乡、故人、故事的《乡关何处》却有着明显的不同。当然,野夫也是感伤的,也是在怀念故乡。不同的是,《乡关何处》里几乎找不到人们谙熟的快乐和温软、悲凉和感悟,有的只是对“乡关何处”的苦苦追问!

有人评价野夫的文字“字字看来皆是血”,这或许有些夸张,但当你真正用心读完这本《乡关何处》后多少也会认同这种感受的。章诒和先生在序言中说,读野夫的文字让她一夜无睡、痛哭流涕,想来也是因为这文字中渗透的血吧!

也许纵观整本书这样的评价不太适当,但至少书中前两篇文字让你不得不得出这样的评价。《江上的母亲》中,野夫68岁的母亲为了不拖累刚刚出狱不久的儿子,走向了“水冷如刀”的长江,用淡然沉默却又刚烈决绝的方式结束了生命。有人评价野夫的文字“上承古风呼应民国”,这我不懂,但我觉得野夫的文字很有质感,短短几句就让人仿佛体味到他怀念母亲时的无尽悲凉,“……却又恍如巨石在喉,耿耿于无数个不眠之夜,在黑暗中撕心裂肺,似乎只需默默一念,便足以砸碎我寄命尘世这一点点虚妄的自足……我在北京紫竹院初春的月夜大放悲声,仿佛沉积了一个世纪的泪水陡然奔泻……”。野夫另一篇怀念外婆的《坟灯》,读来也同样让人觉得无尽悲凉。

《乡关何处》的第三篇《大伯的革命与爱情》讲述了一段破碎的爱情,野夫的大伯张志超先生1930年代投身革命后,邂逅了一段爱情,也因此注定了一生的悲剧。我不想在这里复述这出爱情悲剧,但野夫通过这篇《大伯的革命与爱情》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爱与伤害,动荡时代下的革命和爱情是何其诡谲,缠夹了多少人与人之间的倾轧和谎言?而在《别梦依稀咒逝川——悼故友如波》一篇中,野夫借老李的经历定义了承诺的真义。

《生于末世运偏消》说尽了幺叔的寂寞一生。土改之时,一封母亲假称病危的信把原可大有作为的儿子骗回老家,从此再未踏出山外。幺叔平静地接纳了上苍冥冥的安排,在大山里娶妻生子,委屈难忍时唯借手中的二胡抒发来自灵魂深处的呜咽。也许不似亲情的浓稠,野夫以近似白描的手法描画出幺叔无言的感伤以及深藏的高贵。读完这篇文字,有谁不会感叹人生的无常啊!

书中还有几篇文字分别通过不同的角度记述了野夫的故旧亲朋,他们都有着一样坎坷困难的人生,这些小人物的悲苦命运,这些令人愤懑无望的乱世和不公,这发自胸臆的感慨和唏嘘,激发出无尽的感伤!

章诒和先生在序言中说,野夫是土家人、重感情、硬汉子,这短短的九个字也能很好的概括野夫的文字,试想只有真正重感情的人才能写出如此感人至深的文字,也只有真正的硬汉字才能有勇气在寂寞的暗夜中自揭伤疤,直视自己和故人们惨淡的人生。

只有当你真正用心读完这本《乡关何处》后,你才会真正明白章诒和先生为什么会说:“今天,当我们的文人都争做‘圣洁天使’的时候,野夫的文字却来扮演魔鬼,发出凌厉的声和另类的光。这是当今尘世中的挽歌。”当然,对听惯赞歌的我们来说,换听野夫的这曲挽歌,深入这巴山蜀水深处的故人、故事,也许会痛,但更会更加清醒的面对自己的人生!

仅记于20130415日0630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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