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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最高法院是合众国的教师(作者:宋石男)  

2016-02-27 20:04:39|  分类: 书评书摘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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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最高法院是合众国的教师(作者:宋石男) - 荆棘鸟 - 我的空间,我的家

总统总是试图将与自己政治和法律观点一致的人送入最高法院,但法学家们通常都否认大法官的政党背景,人们不太以民主党人或共和党人来区分大法官,而更喜欢以自由派、保守派和中间派来区分。

美国最高法院是怎样的?它的首席大法官就像我们的最高法院院长吗?它是核准死刑的机构吗?它的权力有限,上面还有个政法委一类的机构,还是权力强劲,与总统、国会分庭抗礼乃至凌驾其上?

这些问题都可以在《美国最高法院通识读本》中找到答案。

此书是勤奋的法政著作译者何帆的第八本译作。他译此书的目的很明确,就是为了“化繁为简地传播常识”,同时不失去“事物本身的复杂与纠结”。他盛赞此书的理性客观,既没有刻意神化美式司法独立,也没有避重就轻,放弃描述最高法院的复杂性。

此书作者琳达·格林豪斯从事了30多年的美国最高法院事务报道,撰写过2800多篇新闻稿,1998年曾获普利策新闻奖。2008年退休时,9位在任大法官全部出席了她的荣休仪式。

全书分为8章。第一章简述美国最高法院的起源以及司法独立的由来。作者没有回避最高法院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判决——在1857年的“德雷德·斯科特诉桑福德案”中判定国会无权废除“准州”实行奴隶制,从而殷勤地将国家推向内战。不过本章的重心更在于1803年的“马伯里诉麦迪逊案”,最高法院在判决中认定国会的《司法法》违宪,从而主张自己有权审查国会立法是否违宪。马歇尔大法官在本案中彪悍对抗总统杰弗逊与国务卿麦迪逊,他说:“决定法律是什么,是司法部门当仁不让的职权与责任。”从此,最高法院拿到了它最犀利的武器:司法审查。随后的200多年,最高法院先后150多次宣布国会立法违宪。

第二章与第五章概述了最高法院的运转,并揭示了其中蕴含的法律精神。最高法院几乎可以全权决定选择什么案件来受理。每年大法官批准受理的案子,只占上诉案件的1%。主要是两大类:宪法解释案件,当事人通常会主张某项联邦法、州法或政策违反了宪法相关条款;另一类则是申请大法官判定某项联邦法律的具体含义及适用范围。自主选案权来自1925年的《司法法》,当时的首席大法官塔夫脱(唯一一个曾担任总统的大法官)阐述说:“设置最高法院的目的,不是为纠正特定诉讼中的某个错误,而是要考虑那些判决结果涉及如下原则的案件——这些原则的应用事关广泛的公共利益或政府利益,并且应当由终审法院来宣布。”最高法院从此成为自己命运的主导者,并且设定着这个国家的法律议程。

最高法院并不一定只选“大案要案”,一些看上去细如发丝的案件也可能入选,只要大法官们认为它内含着实质性的联邦问题。例如:一个叫汤普逊的人在咖啡馆撒野被判妨碍公众治安,处以10美金的罚款。他成功地以证据不足为由申请到最高法院的调卷令。最高法院最终驳回原判,因为它违背了宪法第十四修正案法律的平等保护条款。(转引自亚伯拉罕《司法的过程》)

在解释和应用宪法条款时,大法官们有两个主要倾向,“原旨主义”和“实用主义”。前者坚信解释宪法的唯一正当基础在制宪先贤的原始意图;后者则认为,解释宪法不能局限于起草宪法的时代,而应将宪法蕴含的永恒价值观灵活运用到不断变化的现实中去。

宪法解释案件通常针对行政分支,在判断此类案件与讼争时,最高法院认为,原告方必须具备起诉权,这包括三个要素:原告必须受到实质性损害,或即将遭到损害;原告必须证明自己遭到的损害是由于被告违法作为或不作为;损害必须是法院切实能提供救济的。这三个要求被浓缩为:实际损害、因果关系和可救济性。这种管辖权原则,可以保证法院对行政分支行为的审查效率——后者若真是无辜的,不会陷入纷繁诉讼,可它若真有责任,那也别想逍遥法外。

最高法庭审是公开的,有300个旁听席位。旁听者通常会排成两队,一队是打酱油的观光客,另一队是希望全程听完一小时庭审的人。在辩论中,大法官经常虚设多种情境,抛出许多错综复杂的假设性问题,而不像普通庭审,法官通常只关心与本案有关的事实与观点。这是因为,大法官需要从庭审辩论中得到一种确信,即支持任何一方的判决究竟会产生何种更深远的影响。

言辞辩论只是对外公开的环节,实质工作大部分发生在幕后,从选案、开会审议到撰写判决意见。判决意见在开庭当天就会公开宣读,通常只宣读多数意见,有时也会让撰写异议的大法官宣读其要旨,如果他情绪激动、不吐不快的话。不过后面这种情况非常少见。宣读几分钟后,判决意见的文本就会上传到最高法院的网站。

最高法院的庭审也欢迎媒体,但是不允许摄像设备进入法庭。苏特大法官曾说,摄像机要想进入法庭,除非跨过他的尸体。

第三、四章描绘了最高法院的大法官群体。美国宪法要求出任总统须满35岁,出任参议员须满30岁,对大法官却没有明确规定。目前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为9人,其成分反映了这个国家政治、社会的多元结构:性别组成上有3位女性;种族组成上有一名非洲裔、一名拉美裔;宗教组成上有6名天主教徒、3名犹太人;教育组成上有6位来自哈佛法学院、3位来自耶鲁……

大法官是终身任职制,理论上他们也可能因为犯下重罪或品行不端被弹劾,但至今没有一个大法官因弹劾而去职。终身任职制曾引发广泛争议,但因为涉及修宪、人们对司法独立的理解以及对最高法院的期待等问题,这项制度至今没有动摇。

首席大法官有行政首脑的责任与权力,但与我们的院长完全不同。比如说,首席大法官在决定判决结果的投票中也只有一票,他会分配撰写判决意见的任务,但基本无法影响大法官们的司法哲学与判决意见。

总统总是试图将与自己政治和法律观点一致的人送入最高法院,但法学家们通常都否认大法官的政党背景,人们不太以民主党人或共和党人来区分大法官,而更喜欢以自由派、保守派和中间派来区分。换言之,大法官的党派属性,是远低于其司法哲学属性的。

第六章论述了作为司法分支的最高法院与立法、行政分支之间充满张力的关系。一般人都知道最高法院可以通过司法审查判定国会的某项立法违宪,但可能少有人知道,国会也可以通过法定程序推翻最高法院的某项判决。斯德芬·布雷耶大法官曾这么解释“司法至上”:美国政府的行政和立法分支都属于政治分支,因为他们由人民选举产生,为公共事务做决策。而制宪者设置司法分支,不是要让它成为反映多数人意志的工具,因此,不能把法院当成政治机构。基于上述原因,最高法院向来认为,政治问题应该交给政治分支解决,法院不受理也不解决政治问题。不过,尽管最高法院喜欢强调自己非政治分支的特性,但它仍处在政治的风暴眼中,面临着永久的两难困境。

在美国,司法是独立的,甚至是至上的,但并不是万能的。1876年首席大法官怀特就称:“为避免立法机构的恣意,人们必须诉诸选举,而不是法院。”80多年后,道格拉斯法官也重申:“在宪法规定范围内,国会有政策决定权,如果它不明智地行动,选民们可以改变这一状况。”法学家亚伯拉罕就此评论说:这一原理正处于民主过程的核心,人民及其代表可以在这一过程中飞翔于智慧与高尚的顶点,也可能堕落至愚蠢和卑鄙的深渊。这一过程位于法治之下。法院禁止违宪的行为,但无法禁止愚蠢的行为,倘若其并未违宪。(此段论述参见亚伯拉罕《司法的过程》)

那么,如何理解托克维尔的名言“在美国,几乎所有的政治问题到最后都会成为司法问题”呢?我个人这么理解,由于存在良好的政治参与途径与广泛的言论自由,几乎所有重要的政治问题,最终都可能依靠国会立法或司法判决来解决。

第七章讨论了最高法院与民意的关系。卡多佐曾说,法官并非淡然伫立在偏远苦寒的山巅,那些席卷其他人的大浪潮,也不会刻意改道,从法官身旁绕行。大法官们对民意也有自己的态度。“我们法院的判决能否产生力量,取决于公众的信心和信任”,奥康纳大法官说:“所以,我们必须留意民意和公众对司法制度的态度,我们也必须尽力构建和维系这种信任。”

关注民意,并非简单地迎合民意或向公众投降。作者指出,大法官考虑民意的方式,是将手中的案子不只视为抽象的法律论题,而是看作不仅在法律因素,也在社会、政治因素的影响下产生的争论。浮在民意的皮肤上的激情也许没那么重要,民意的骨骼和血管里流淌着什么,才是要紧之事。

民意或会影响最高法院,而后者也可以影响公众。在美国建国之初,就有“最高法院是合众国的教师”的经典比喻。大法官应该教化民众,这种看法深入人心,毕竟,在民主政体下,教化与裁判本身是密不可分的。

要之,《美国最高法院通识读本》化繁为简地传播常识,做得不错,但对想要真正深入了解美国最高法院及司法传统的人们,也许还得进一步阅读这么几本书:《司法的过程:美国、英国和法国法院的评介》、《风暴眼:美国政治中的最高法院》、《宪法的精神——美国联邦最高法院200年经典判例选读》,以及《誓言:奥巴马与最高法院》。

中国读者也许更想看到美国最高法院与中国最高法院的比较,但在上述书籍中无法找到答案。我为这个问题请教了译者何帆,他简略回答说:“美国最高法院是法律审而非事实审,有违宪审查权,9位大法官集体出庭审理案件,并亲自撰写判决;中国最高法院也是最高审级,但同时进行事实审和法律审,没有违宪审查权,大法官原则上不开庭审理案件”。

中国司法审查制度的核心法律依据是《行政诉讼法》,人民法院所享有的司法审查权只能涉及行政机关做出的具体行为,而不是全部行政行为。此外,学者还指出,《行政诉讼法》规定,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,要以行政法规为依据。这意味着,人民法院在行使司法审查权时仍要遵循由国家最高行政机关——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。因此,中国的司法审查归根到底只是一种法律监督,而不能形成司法对行政的制约关系。

亚伯拉罕对拥有稳定司法审查传统的国家特征有过清晰的总结:主权稳定;竞争性的政党体系;明显的横向分权;较强的司法独立传统;高度的政治自由。

摘自:《人物》2013年第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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